
2026年2月股票配资网首页,全球新船订单共186艘,中国船厂接走151艘,而日本船厂接到的单子是0。
这不是偶然,曾经如日中天的日本造船业每况愈下,在这场全球造船业的大洗牌中,最耀眼的角色甚至不是上海、不是大连,而是一个连高铁都还没通上的县级市——靖江。
位于江苏泰州的靖江,人口不过65万,却造出了占全球近10%的船舶,手持订单量超过日本全国。
一个小县城的造船量,比世界排名第三的整个国家还多。靖江,到底凭什么?
文 | Roxie 图 | 四象设计部
01
造船称霸,一县敌国
造船业有句话:“全球造船看中国,中国造船看靖江。”
目前,中日韩三国合计占据全球造船市场份额的九成左右,从现代造船史的脉络来看,有一条清晰的路径:从欧美到日本,再到韩国,最终向中国转移。
1955年,从废墟中重建的日本以一种近乎凶猛的姿态,在造船吨位上超越英国,接过了全球造船业的权杖。此后二十年里,日本造船业横扫全球,凭借低廉成本、敏锐嗅觉快速扩张,全球市场份额一度突破50%。
韩国从20世纪60年代开始暗中发力,终于在2000年以40%的份额登顶。中国紧随其后,2005年,中国以载重吨计超越日本,2010年又在关键指标上压倒韩国。经过十年的激烈交锋,中国造船业在2021年抢下新船市场的半壁江山,彻底确立了领先优势。
尽管日本政府将造船列为国家战略,并提出到2035年产量翻番的目标,但现实是日本的全球市场份额已萎缩至10%左右,被中国远远甩在身后。
同样是在中国造船业爆发的2021年,一个更令人震撼的事实浮出水面——靖江,这个江苏泰州下辖的县级市,以一县之力,新接造船订单便超越了日本一国。
这绝非昙花一现,自从2021年首次超过之后,靖江就持续领先于日本。如今全球每10艘新船,就有1艘来自靖江。
区区一个小县城,凭什么能干崩日本支柱产业?
首先是地理位置,靖江紧挨着长江下游,再往下走一点就是上海。这里水运发达,是全国最繁忙的黄金水道。
靖江段的年吞吐量可达2亿吨,港口航运条件和吞吐量在全国县城里排名第一,天生就是搞重型工业的料。
但光有地利还不够,靖江造船业的崛起,离不开三次关键抉择。
第一次,是找准市场。
1970年,靖江县交通局凑了10万元资金,在荒滩上挂出“交通机械修理厂”的牌子,这就是后来威震全球的新时代造船的前身。
到了80年代,这家小厂借着日本造船业危机,把年产值干到了千万元级别,生产的小型客轮、驳船开始出口到新加坡等地。
90年代初,中国造船业整体起步,靖江决定专攻1-5万吨的“大厂不愿造、小厂不能造”的中型船缝隙市场。这一步避开了与巨头的正面交锋,为靖江赢得了最初的生存空间。
第二次,是敢下血本。
1997年,日本新船订单占到全球的42.1%,同一年,靖江的第一艘1.2万吨散货轮才刚下水。
差距巨大,但靖江人悟透了“敢拼才能赢”的道理,大手笔投入技改,把身家性命押在了扩大产能上。这个决定踩中了中国加入世贸组织带来的海运风口。
第三次,是放开手脚。
靖江做出了一个在当时大胆的决策——推动造船企业民营化。这一变,激活了“狼性”。
新时代造船冲进全球前十,扬子江船业成为首家在新加坡上市的中国民营造船企业,如今已是全球最赚钱的船厂之一。
更难得的是,靖江的船企没有内耗。新时代造船主攻大中型散货轮和油轮,扬子江船业专做集装箱船,南洋船舶公司瞄准特种船发力。各走各的路,把集群效应做到了极致。
如今,靖江已是全球造船业的绝对主角。
2024年按修正总吨计算,全球新接订单量前十的单体船厂中,有7家是中国企业,其中靖江一县独占两席。更恐怖的是,靖江手持订单的生产计划已经排到了2029-2030年,意味着未来五年的产能提前锁死。
你可能听说过LNG船,它的建造难度不亚于航母,生产技术一度被日韩船企垄断。靖江的船企啃下了这块硬骨头,在2022年成功交付全国首艘由地方民营船厂建造的大型LNG双燃料动力船。
除了技术,还有速度。一艘船的零部件可能多达2000万个,通常造一艘船要1-2年。而在靖江可以压缩到一个月以内。
造船业让靖江站上了世界的舞台。但这个舞台上的灯光,照进普通靖江人的生活了吗?
02
产业富民,领跑苏中
一座造船重镇,如何让普通人端稳饭碗、富了口袋?
先看一组数据:2025年,靖江全市生产总值达1450.06亿元,同比增长5.4%。在全国百强县榜单中,靖江位列第33位,是名副其实的“千亿县”。
而造船业占靖江GDP近23%,带动6万人就业,意味着每十个靖江人里,就有一个以造船为生。靖江目前拥有船舶及配套企业200多家,形成了链条完整的产业集群,本地配套率超过40%,从钢板切割到主机供应,几十公里内全能搞定。
产业链的深度延伸,带来了实实在在的收入。2024年靖江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达56373元,比江苏高出近千元,比全国平均水平高了1.5万元。
这套产业链不仅规模大,而且是“下沉”的。船厂集中在沿江,但配套企业遍布各个乡镇——新桥镇的泵阀、生祠镇的钢材加工、斜桥镇的物流集散,提供了大量就业岗位。
靖江三次产业结构里,第一产业只占2%。这意味着绝大多数农村居民不靠种地吃饭,也不用背井离乡,在家门口就能进厂上班。
“十四五”以来,造船业新增就业约一万人。靖江还搞了个“船舶电焊工”省级劳务品牌,让上万农民工端上了技术饭碗。
这就导致靖江的城乡收入差距也比别处小。2024年靖江城乡居民收入比降到1.81:1,全国还是2.34:1。一个工业重镇,没有出现“城富乡穷”的撕裂,反而做到了更加均衡。
靖江还在悄悄布局新东西,航空航天、新能源、氢能,都在往里砸钱。盐宜高铁也动工了,预计2030年通车,到时候靖江不再是没有高铁的“孤岛”。
但光鲜背后,同样藏着隐忧。
造船业对GDP的贡献太大,全球航运市场要是翻脸,靖江会很疼。日本就是前车之鉴,而它订单量下滑的原因之一,是老龄化导致的劳动力短缺。
老龄化恰恰也是靖江眼下的大麻烦。2024年,靖江65岁及以上人口占比达23.6%。国际标准里,超过20%就算“超级老龄化社会”。江苏是18.7%,全国是15.6%,靖江已经跑在前面了。
把目光放远一点,像靖江这样在一条赛道上做到“世界第一”的县城,全国还不少。
山东宁津,造出了全国70%的健身器材;江苏昆山,出产了全球一半的笔记本电脑;山东曹县,供应着日本90%的棺材。它们各有各的路子,但底层逻辑都一样:把一件事做到极致。
靖江用了五十年,从荒滩上一个小修理厂,干到全球前十独占两席。更难得的是,它没有变成一个冷冰冰的钢铁加工厂,而是让产业的红利,实实在在落到普通人的头上。
这是中国县域经济最朴素也最动人的故事。那些地图上不起眼的小城,正在用专注和坚持,在全球产业链上写下专属于自己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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